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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上的传播与免疫02 / 17

均匀混合下的经典传播模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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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假设均匀混合(homogeneous mixing):每个人单位时间与 ⟨k⟩\langle k\rangle 个随机选出的人接触,每次“感染者–易感者”接触以速率 β\beta 传播。记 s,i,rs, i, r 为三类人群所占比例。

SI 模型(只感染不恢复):

didt=β⟨k⟩i(1−i)\frac{di}{dt}=\beta\langle k\rangle\, i\,(1-i)

解为 logistic 曲线 i(t)=i0et/τ1−i0+i0et/τi(t)=\dfrac{i_0e^{t/\tau}}{1-i_0+i_0e^{t/\tau}},特征时间 τ=1/(β⟨k⟩)\tau=1/(\beta\langle k\rangle)。早期 ii 很小,i(t)≈i0et/τi(t)\approx i_0e^{t/\tau},呈指数增长;后期饱和到 1。早期行为最重要:疫苗和药物需要数月以上研发,早期隔离和接种是控制疫情的主要手段。

SIS 模型(如普通感冒,痊愈后可再感染),恢复率 μ\mu:

didt=β⟨k⟩i(1−i)−μi\frac{di}{dt}=\beta\langle k\rangle\, i\,(1-i)-\mu i

稳态 i∞=1−μβ⟨k⟩i_\infty=1-\dfrac{\mu}{\beta\langle k\rangle}。只有当 β⟨k⟩>μ\beta\langle k\rangle>\mu 时 i∞>0i_\infty>0,否则疾病消亡。

SIR 模型(如流感、麻疹,痊愈后获得免疫):

dsdt=−β⟨k⟩si,didt=β⟨k⟩si−μi,drdt=μi\frac{ds}{dt}=-\beta\langle k\rangle si,\qquad \frac{di}{dt}=\beta\langle k\rangle si-\mu i,\qquad \frac{dr}{dt}=\mu i

感染比例先升后降,最终 r∞r_\infty 饱和。这一框架可追溯到 Kermack 与 McKendrick(1927)。

SEIR 模型在 S 与 I 之间加入潜伏态 E(已感染、尚无传染性),潜伏期结束速率 σ\sigma:ṡ=−β⟨k⟩si\dot s=-\beta\langle k\rangle si,ė=β⟨k⟩si−σe\dot e=\beta\langle k\rangle si-\sigma e,i̇=σe−μi\dot i=\sigma e-\mu i。潜伏期不改变 R0R_0,但拉长每一“代”的时间,使早期增长变慢;COVID-19 等疾病的建模通常用 SEIR 或其扩展(例如区分症状前、无症状感染)。

基本再生数 R0R_0:在完全易感人群中,一个典型感染者在整个感染期内平均直接感染的人数。均匀混合时 R0=β⟨k⟩/μR_0=\beta\langle k\rangle/\mu。R0>1R_0>1 疾病可以流行,R0<1R_0<1 疾病消亡。定义传播强度 λ=β/μ\lambda=\beta/\mu,则流行病阈值为 λc=1/⟨k⟩\lambda_c=1/\langle k\rangle。人群分为多类(年龄、度、地区)时,R0R_0 推广为下一代矩阵的谱半径(Diekmann、Heesterbeek 与 Metz 1990;见再生数与超级传播)。

直观例子:若 R0=2R_0=2,初始 1 人,理想情况下每“代”感染人数为 1、2、4、8……;若 R0=0.8R_0=0.8,则 1、0.8、0.64……,期望的总感染人数为 1/(1−0.8)=51/(1-0.8)=5,疫情自行熄灭。

最终规模方程。SIR 中把 ds/dtds/dt 除以 dr/dtdr/dt 得 ds/dr=−R0sds/dr=-R_0 s,故 s=s0e−R0rs=s_0e^{-R_0r}。疫情结束时 i=0i=0,s∞=1−r∞s_\infty=1-r_\infty,于是(s0≈1s_0\approx1)

r∞=1−e−R0r∞.r_\infty=1-e^{-R_0r_\infty}.

算例:R0=2R_0=2 时迭代 r←1−e−2rr\leftarrow1-e^{-2r} 得 r∞≈0.797r_\infty\approx0.797,即约 80% 的人最终被感染——高于“群体免疫阈值” 1−1/R0=50%1-1/R_0=50\%,多出的部分是疫情越过峰值后的“惯性”感染(overshoot)。网络上的对应结果见数学推导与算法 B 节。

R0R_0 不是病原体的固有常数。它等于“传播概率 × 接触数 × 感染持续时间”,接触结构一变(封校、居家),R0R_0 就变。度异质性与流行病阈值会说明,在网络上起作用的“接触数”甚至不是平均度。